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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把《beat365亚洲官方网站流浪地球》变为教与

2019-11-03 16:07
如何把《流浪地球》变为教与学的机缘

“挑战”如何超越了因材施教

■卢晓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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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春节,根据刘慈欣科幻小说改编的电影《流浪地球》大热,预计票房可能超过50亿元。这部电影在春节把年轻人拉到了未来和宇宙中,使得霸屏的“清宫”和“宫斗”显得毫无意义。这是《流浪地球》最重要的成就之一。

今年,笔者发表了多篇讨论因材施教这一传统教学原则的文章,提出“培养创新人才还需超越因材施教”的观点,并引发了一些关注。其中,厦门大学附属实验中学校长姚跃林在媒体中提出了商榷意见,在此予以感谢。

因材施教是古老的儒家教学原则。从语义学角度对因材施教进行分析,会发现因材施教存在一个逻辑前提,就是教师需要判断学生之“材”,之后才能做到因材——施教。那么,教师能否准确判断学生之“材”呢?其实非常难,因为学生在迅速地发展变化,譬如流水。不能准确判断学生之“材”,又如何能够正确地因材——施教呢?这也是需要超越因材施教的原因之一。

在初步讨论了因材施教的局限性之后,笔者希望从个体教师教学、学校教育组织和国家人才培养机制三个方面,提出超越因材施教的新原则。在个体教师教学方面,笔者尝试提出的教学原则,姚先生是认可的,这是我们的共同点和立场一致之处。但姚先生认为,所谓“相信、信任和欣赏学生”“挑战”等超越因材施教的教学原则,本质上就是因材施教,这表明我们在细节之处还稍有分歧,这一分歧对于实际教学中的践行和探索可能会有所影响,需要有所澄清和辩驳。

因机缘而教学与因材施教有些不同,意味着当一些外部条件与教师原来的预想不同而突然具备,学生可能具有很强学习动机的时候,教师结合情境进一步启发学习和探索动机、提供学习材料,促进学生学习和探索的教学。在金庸武侠小说中,就有很多因为机缘而教学的案例,比如在《射雕英雄传》主人公郭靖的成长历程中,周伯通因机缘而教授郭靖左右互搏功夫。最典型的教学案例见于《倚天屠龙记》第三部二十四回“太极初传柔克刚”中,武当派张三丰刚刚创造出太极拳和太极剑,就在特殊机缘中,当着几百敌人和朋友,一招一式对主人公张无忌进行太极拳教学。

超越因材施教之所以被称为“超越”,意味着在本质上与因材施有所不同。由于篇幅所限,在此仅以“挑战”为例深入分析,看看这个原则是否就是简单的因材施教。

beat365亚洲官方网站,北京大学中文系李零先生在其文章《天不生蔡伦——说中国的厕所和厕所用纸》中,曾经讲到一个小学教学案例:很多年前,有个淘气的小孩,当时还是小学生。有一天,历史课老师讲“四大发明”,我儿子问:“蔡伦发明纸以前,我们用什么擦屁股?”老师大怒,把他赶出课堂。儿子回家问,“爸,你是学考古的。你说蔡伦以前,我们到底用啥擦屁股?”我想了又想,不知该怎么回答。你还别说,这真是个难题,不用说小学老师不知道,就是满肚子学问的考古专家,也不一定能解答,真是难为老师了。

一个挑战的案例呈现于哈佛大学哈佛学院前院长哈瑞:刘易斯在《失去灵魂的卓越》一书中讲的一个故事里:

在以上案例中,小学历史老师可能不知道“因为机缘而教学”,否则他不会把孩子赶出教室。当学生提出“蔡伦发明纸以前,我们用什么擦屁股”的天真问题时,一定引发全班同学极大的兴趣和学习动机,这个动机恰巧和每个同学的当下生活紧密关联,是有意义的问题。教师可以根据这个机缘帮助学生细化问题,形成研究小组,进行初步构想和探求,撰写研究报告并安排全班汇报和进一步讨论。在这样的课堂教学过程中,学生的研究能力、合作能力、口头表达能力和书面表达能力都可以得到培养。这样的教学需要一些条件。比如,小学不能常常进行全区、全市统考并依据考试成绩对教师进行绩效评估,因为机缘而教学自然会偏离统一的教学计划,而统一考试就使得因为机缘而教学不太可能发生。此外,进行这样的教学,小学教师最好是全科教师,因为对问题的深入研究会打破语文、数学、历史等学科的分科界限。这也许是小学教育的发展方向。

在大学教书的第二年,当一名叫比尔:盖茨的年轻小伙出现在我的应用数学课上时,我一眼就看出这名学生天资聪颖。那个学期的第一堂课上,我提了一个“简单”问题,其实我和其他人都不知道如何解答这道题目。我只是想告诉学生:一些貌似容易的问题,其实可能是非常棘手的。几天以后,盖茨带着那个问题的答案来到了我的办公室。后来,他和另一名教这门课的教师联名将这一答案发表在一本数学杂志上。

由于没有统一考试,大学更可能因为机缘而教学。《流浪地球》是一部科幻电影,我们如何把这部电影转变为一个教与学的机缘,使得电影和小说原作中的科学问题、社会问题与大学课程联系在一起呢?在物理学、天文学、地质学等课程中,《流浪地球》中的一系列科学问题都值得学生和教师深入研究和探讨。比如,地球停止自转后,地球上多少种植物和动物能够得以保存?地球生态系统被破坏后,人类如何面对后续问题,等等。在大学通识教育的哲学、社会学、政治学课程中,也可以讨论科学家的科学预测结果通过何种机制能够被社会所理解?如果不能被整个社会所理解,那么有限的理解范围如何确定等。

在以上教学案例中,刘易斯一开始就给一年级学生以巨大挑战,他提出的问题是数学领域最前沿的问题。这不是一个奥数竞赛中的难题。奥数中的难题教师知道答案但刻意不告诉学生,其本质是“假问题”,学生在解题之前潜意识中已经预设存在答案并且有了基本的方向,这与真实的科研有根本性不同。习惯于解奥数难题的学生,在思维倾向上会逐渐习惯于解决结构化清晰的问题,不太习惯解人类都不知道答案、茫然无方向的问题。从这个角度看,中国在国际奥数竞赛中失去冠军,反而可能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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